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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韩叶]一杯酒

阅读说明:这个脑洞困扰我很久了。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敢写出来,但是最近已经自暴自弃了(x。

虐文警告,OOC警告。略武侠风,武林大会爱好者设定警告。

1000粉丝点文(迟到太久了)

 @魂 你要是不满意就再换一篇吧……


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

一杯酒



相逢本是少年时。

霸图和嘉世本就是武林中的死对头。那年韩文清第一次离开霸图到了都山,于练武场见到了叶修。薄暮中白衣少年执一杆墨色长枪,似是在比划什么招数。只见他腰身略一用力,灵活的手腕一拧,便挽出了一个枪花。

韩文清早就听说过叶修的名号,师兄师伯们口口相传的,说是嘉世的少年奇才,失传已久的却邪枪法竟被他照着秘籍残片,这样摸索了出来。

只是看他这个招式,韩文清就知道是他。

韩文清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,心想什么叶修,也不过如此,执着于招式,不过花架子一个。

过了几日武林大会。霸图韩文清一战成品,只靠一双拳头,于擂台中连败众多高手。只见他劲装站在擂台中央,无端生出一派不可一世。

武林前辈各自感叹风云变幻,早知嘉世出了个叶修,却不知霸图也有个韩文清。而韩文清在此,嘉世的叶修却不知道去了何处。

最后韩文清抬起头来,凝视擂台边上一颗参天大树,叶修坐在树枝上,怀里抱着却邪枪,笑眯眯地如同看一场好戏。

“你还要看到何时?”韩文清沉声说。

“来了,莫急。”叶修一个起身就从树上飘然而落。怀中却邪枪明明是玄铁而制,叶修落在擂台上,韩文清却连木板的颤抖都没有感觉到。

好轻功,韩文清暗想,这叶修或许也不是如他所想的那么花架子。

再后来,韩文清输了。

叶修败他只用了一招,韩文清只看见黑色枪头冲他而来,后发而先至,转瞬就到了他的心口,却直直停下。

“说了莫急,”叶修倒还是笑容满面,“且让你多风光一会儿,你倒不知道珍惜。”


后来霸图的前辈们都说韩文清是太过轻敌,若是晚些上阵,等各路高手磨了叶修的锐气,再去捡个便宜多好。

韩文清抿着嘴不吭声。一来,他不需要捡这个便宜,二来,他也捡不到这个便宜。

那个晚上他翻来覆去做的都是回忆这一招,白衣少年迎风而立,手中的枪只是这样平淡无奇地往前一送,看似轻描淡写,回味起来却是无穷意境。

那一夜韩文清辗转无眠,越是回想越是心惊。到了后半夜干脆跑到了后山,独自练了好几套拳,只觉得无论哪一招都胜不过他。

最后韩文清一拳锤在山壁之上,山体震动不已,尘砂纷纷而落,山顶上却传来一个声音。

“别闹,把这山壁打坏了,卖了你们霸图也赔不起啊。”

韩文清不明白为何叶修总喜欢在人头顶上看人练招。他抬着头怒目而视,又是一拳打在石壁上。

“下来,再打一局!”

“打什么啊打,”叶修再一次飘然而落,身形微旋,稳稳地落在韩文清的面前,还带来了徐徐清晨的风。

“只要我从这个角度,这个速度,这样……”叶修伸出修长两指对着韩文清比划了一下,突然身形一闪。

韩文清瞪着眼睛看着面前比他略矮一点,却微抬着脸露出胜利笑容的叶修。两指的长度远不如长枪,叶修离他这么近,韩文清甚至连叶修的浅淡呼吸声都能听见,而叶修的眼睛是明亮的,哪怕在这天还未亮的时辰里,韩文清都被这眼神闪了一眼,略有失神。

“你的弱点就在这里,回去练好了再来吧!”

叶修收了双指,下巴微扬嘴角微勾。


后山的日出来得比别处要早一些,从云端跃起的太阳撕裂的阴沉夜色,正好照亮了叶修离去的背影。


或许从那一天起,韩文清就认定了自己的对手。

嘉世,叶修。

论年纪比他小一岁,论资质比他高几分。行走江湖,总被相提并论,提起他难免叹口气,意思大约都是既生瑜何生亮。

然而韩文清自己并无这种感觉。得一对手如此,何其幸哉!

三年一次的都山比武,韩文清次次都来,却是来一次输一次。从只过一招,变成了纠缠打斗。

叶修的枪法总是如此,把对手的武学剥皮拆骨,露出最柔软之弱点,再一枪狠狠地捅上。

韩文清虽然总是输,却从未认输,大不了三年后卷土重来,也不过如此。擂台之外,私下场合,两个人的切磋也多了些,韩文清发现叶修不光是枪用得好,其他兵器也都拿手。

后来韩文清常发现他见了一件好兵器或是看了一套好招数,默默地琢磨起来竟是痴迷,也有几次默默比划着,差点从树上栽下来。

再后来韩文清也有了这个习惯。

登得高、看得远。


韩文清在都山一共输给叶修三次,第四次的时候,他赢到了最后。

可是叶修却没有输给他。

叶修输给了季冷,霸图名不见经传的弟子,韩文清的师兄,在师门中不值一提,却以一种拼死的决心,一把匕首狠狠地插进叶修的胸口。

全场哗然,就算嘉世和霸图是死敌,都山比武不过只是点到为止,不应分成你死我活。

韩文清皱着眉头看着叶修被抬了下去,血流了一地,沿着擂台的裂缝缓缓流淌,弄脏了韩文清的鞋。韩文清觉得自己好像行走在刀刃上一样,每一步都是疼的。


当然叶修没有死,季冷却从此成了废人。

嘉世号称再不去都山。

嘉世弟子和霸图弟子在江湖遇上,都难免大打出手。

这些韩文清都无所谓,说白了韩文清和叶修是同一类人,为武而痴了,除此之外,并不管其他杂事的有无。

后来叶修还没心没肺地给韩文清看自己胸口的刀伤,难看的一道疤痕拧在叶修的胸口,韩文清沉着脸一声不吭。

那一年韩文清已经大成,江湖人也并称叶修、韩文清,并不提谁强谁弱。而说起韩文清,哪怕是说书人也要一拍惊堂木说一句,这铁面韩文清。

而铁面韩文清脸色发黑之时,也就叶修敢笑嘻嘻地坐在他面前,整了整领口,又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
而后又过数年,嘉世大乱,斗神叶修扔下却邪枪,孤身一人离了门派,消失匿迹不见踪影。

嘉世说,叶修是叛徒,结交魔教,出卖门派,武林正道都不应容他。

韩文清皱紧眉头,看着脸色苍白坐在床上的叶修,却不知这结交魔教的说法,来自何处。

伤是内伤,怕是有人一掌狠狠地打在他的胸口。叶修揉着心口还跟没事人一样,“你别这样瞪我,我可没钱给你,我穷得心疼。”

韩文清不搭理他的胡言乱语,把刚熬好的药塞进了他的手里。

嘉世大乱的事情他不打算问,然而他相信叶修不会做那些。没有人比韩文清更懂叶修,这人一心向武,怕是无心其他,哪怕韩文清在他心中,恐怕也只是一个熟悉的对手。

然而遭此大变,叶修能想到来找他,却也足够让韩文清心安了。


叶修在韩文清这里养了十日,走了。

临走前几天韩文清和叶修又比了一场,胜负不分,韩文清的拳头停在叶修的喉间,叶修的手掌停在韩文清的心口。

十数年的对手相视一笑。

韩文清看着这样的叶修,一时间竟是想起多年前的都山后山,黎明前的那一场交手。叶修的眼睛怕是也跟现在一样,如此明亮,如同都山那一天蹦出来的初阳,足以照亮天地。

那一瞬韩文清真觉得回到了当年。

苍穹之下,大地之上,在韩文清的眼睛只存在一个叶修。

韩文清凝视着叶修不说话,沉默许久,问,你何时走。

叶修却不惊讶他猜出了自己的打算,笑笑,再过三两日。

三两日后,霸图一别,韩文清就再也没见过叶修了。


而后又三年,韩文清站在都山的擂台上。这些年新秀辈出,人才济济,天下高手无不都想在都山争这个天下第一。

而他抬起头看着都山擂台边那棵参天大树。

他知那树上不再会有一个人。

他也知那个人,不再会飘然而来,突然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
然而也是那一年,他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。说是江南一小镇来了个高手,不知名,不知姓,用一把奇怪的伞,建了个新的门派。叫什么……叫什么兴欣?

韩文清在小酒肆听说的这个消息,脖子一仰,一杯酒入口,如一汪热流融入肺腑。


他忽然记起,那年风雪满霸图,他执一壶烈酒去送叶修。

叶修没有带着却邪枪,也没有穿他的白衣袍,墨色衣衫站在风雪里分外显眼。

叶修对他拱了拱手,说,送到这里也差不多了,就此别过罢。

韩文清没吭声,只是饮尽壶中酒,再将酒壶狠狠砸尽雪地里。

积雪已厚,酒壶却不尽碎,只是裂了道口子。就算想恩仇断绝如此壶,却也办不到了吧。


风雪中,叶修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
很快,连脚印也消失不见了。


-完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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